記得還沒接觸佛陀的教導前,每天都營營役役、忙碌非常。除此之外,可能看得電影太多,總覺得常常都要有不同的「好事」發生,才算是多姿多彩、有意義的生活。 若遇到「平平無奇」、沒什麼大起大落的日子,就會開始自我懷疑,覺得自己是否做得不夠好(所以沒有「好事」發生)、或者沒人欣賞,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累。
禪修讓我學習一次又一次地跟自己的感受、情緒、念頭坐着;不逃避、不壓抑、不誇大、不自圓其說地坐着。這樣坐着坐着,慢慢開始留意到習氣的運作方式,譬如:
- 不斷期望有「好事」發生,有「好事」才代表自己達標。
- 若沒有「好事」發生,就直接覺得是跟自己的能力及受歡迎程度有關。
- 若不如意的事發生,第一時間將所有問題歸咎於自己身上。
- 若沒有任何特別事發生(即平平無奇的一天),就會懷疑自己不夠好,所以「好事」輪不到自己。
- 「好事」發生時沾沾自喜,或者覺得自己幸運、形成很強的優越感,或者繼續自我懷疑。
我發現,無論事情是否如願發生,自己都不斷被自我懷疑影響着。所以努力其實不是問題所在,而我更需要做的,反而是好好學習與自我懷疑相處。
坐着坐着,不斷觀察、觀察,發現若因緣配合,就算只有「普通」的努力,事情會非常順利的發生。 但若天時地利人不和,無論多努力,事情都不會如願發生。慢慢發現,其實很多事情的發生,並不能直接與自己掛鉤。不努力的話不會成功,但就算非常努力,也不代表一定會成功。 慢慢學到,只需要在能力範圍內盡力就可以了,其他就學習放鬆及放手。 原來所謂的「努力」,其實是一種收放自如的能力。
就這樣,年復年、日復日,當有自我懷疑出來的時候,不去壓抑、不把自己弄到很忙(來逃避自我懷疑)、不誇大(覺得自己很慘)、也不自誇,只是學習如實般與自我懷疑一起渡過。 經過多年的陪伴,自我懷疑出來的次數以及程度,都少了許多。
這一兩年來, 生活並沒有太大的高低起落,過着以前標籤「平平無奇」的日子。 有趣的是,我再沒有像以前一樣,覺得平平無奇的日子「有問題」,反而覺得這就是生命的一部分,其實能夠於平平無奇之中,發現不平平無奇,才是內心平安的其中一個跡象啊!
原來好好投入每一天,學習欣賞每天的特別。 因為每天都特別,平平無奇不再是平平無奇。不一定需要有「好事」發生,每天都可以同樣地幸福、愉快。
